最近辫子在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变化。两年前搬家我最多的东西可能还是衣服。两年后的今天最多的东西变成了书。一本一本从书架上拿下来装进箱子里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买了这么多书。但另一个事实也挺尴尬的——今年我完整看完的书其实很少。去年可能还有十几二十本今年到现在可能只有五本最多七八本。反而是这两天搬家我看书看得更多了。因为我经常收拾到一半就坐在椅子上发呆。有些书拿起来我会想带回家吧父母也不会看。送给朋友吧又觉得大家都这么忙大概率也是从我的书架换到他的书架。卖掉吧好像也不值多少钱。扔掉又舍不得。于是收拾着收拾着就会随手翻开一本。原本只是想看两页最后可能坐在那里看半个小时。这也让我重新想到一个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AI 出现以后我们到底还需不需要读书我曾经以为知道一本书就等于读过一本书我应该算是比较早开始用 AI 读书的那批人。最开始接触 AI 的时候我特别兴奋。我会把一本书丢给 AI让它帮我总结核心观点、整理章节框架、提炼金句甚至让它告诉我这本书最重要的 20% 是什么如果我只有一个小时应该看哪些部分哪些观点值得沉淀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整理到我的 Obsidian 里面。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特别先进。一本原本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看完的书现在可能半个小时我就“知道”它在讲什么了。效率高得吓人。而且你会产生一种很强烈的满足感我今天又学了一本书。我的知识库里又多了一篇笔记我的第二大脑又多了一块内容。但这个状态大概只持续了一两个礼拜。后来我慢慢发现这是一件非常虚妄的事情。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书我到底真的读过吗AI 把答案留下了但把过程拿走了AI 可以告诉我一本书的结论可以告诉我作者的观点甚至可以把一本三四百页的书压缩成几千字、几百字最后变成十条 bullet points。但是过程呢过程其实消失了。这可能也是我现在觉得AI 很难取代纸质书的原因。当然这可能只是我个人的毛病但我觉得应该不完全是个例。当你真的拿起一本纸质书左手拿着书右手拿着笔的时候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你会觉得这个世界暂时属于你。手机可以放在一边电脑可以关掉Agent 也不用运行。你面对的就只有作者写下来的这些文字。你可以划线可以折角可以在旁边写一句“我不同意。”也可以在某一页突然停下来发十分钟的呆。有时候你甚至会因为作者的一句话想到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这些东西好像都和“效率”没有关系。但偏偏就是这些没有效率的东西构成了阅读。太清晰的结论可能让我们跳过理解而当我在电脑上读一本书尤其是让 Agent 帮我读一本书的时候我很容易迅速陷入它给我的结论。它告诉我作者有三个核心观点。第一是什么第二是什么第三是什么。看起来非常清晰甚至可能比作者自己写得还清晰。但问题就在这里太清晰了。一本书本来可能需要你读到第 80 页才慢慢明白作者前面为什么讲那件事。读到第 150 页你开始怀疑他的观点。读到第 230 页你又突然发现原来他前面的铺垫是为了这里。最后合上书你才形成自己的判断。但 AI 可以直接把第 230 页的结论拿出来放到第 1 页告诉你。从信息获取的角度来说这当然是高效的。但从学习的角度来说我越来越怀疑这到底是在帮我学习还是在替我跳过学习尤其是工具类、知识类的书我现在反而越来越觉得“结构”本身就是内容的一部分。一本好书为什么要有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为什么这个案例放在这里而不是那里为什么作者先讲 A再讲 B最后才告诉你 C因为很多知识本来就是需要按照一定顺序建立起来的。你当然可以跳过一章甚至可以觉得某两章和自己没关系直接不看。但如果进入了某一章我个人其实不太建议不停地跳小节。那些看起来“没那么重要”的内容有时候恰恰是你理解后面那个结论的前提。可是 AI 太擅长跳了。它天生就在帮你寻找什么最重要什么可以省略什么是结论什么是干货但阅读有时候恰恰不是寻找干货。阅读是在经历作者抵达那个结论的过程。我想要的不是“帮我读书”而是“陪我读书”所以后来我其实设计过很多和“AI 阅读”有关的 Skill。我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我想要一个东西它既可以利用 AI 的能力帮我理解一本书又不会粗暴地把一本书压缩成一篇摘要。它可以帮我整理大纲但不会直接把答案塞给我。它可以在我看不懂的时候解释但不会替我思考。它知道我读到哪里了也知道前面的内容但不会因为自己已经“读完了”就提前剧透后面的结论。甚至当我读完一章以后它可以和我聊你觉得作者这一章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你认同吗它和你过去经历过的哪件事情有关如果让你用自己的话重新讲一遍你会怎么讲我想要的其实不是一个“帮我读书的 AI。”而是一个“陪我把书读完的 AI。”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很像其实完全不一样。AI 时代我们更需要区分信息和理解我现在越来越觉得AI 时代可能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以前的问题是信息太少所以我们读不到。后来互联网的问题是信息太多所以我们读不完。而到了 AI 时代问题可能变成我们什么都可以很快知道却越来越少完整地经历“知道一件事情”的过程。AI 可以一分钟总结一本书十分钟分析一篇论文半个小时帮你搭建一个陌生领域的知识框架。这些能力当然很好我也每天都在用。但我现在开始刻意区分两件事情获取信息和形成理解。前者我会越来越依赖 AI。后者我反而想慢一点。因为有些东西就是没办法压缩。你可以把一本 300 页的书压缩成 3000 字但你没办法把一个人读这 300 页时产生的疑问、停顿、联想、反驳、走神以及突然想通某件事情的那个下午一起压缩进去。而这些东西可能才是一本书最后真正留在你身上的部分。搬家送书抽“选书券”自己挑喜欢的所以这两天搬家我最后还是留下了很多书。明明知道很重明明知道下一次搬家的时候我大概率又会坐在箱子旁边骂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扔掉”但我还是舍不得。可能因为我慢慢发现AI 可以帮我拥有一本书的答案但真正的阅读是让我拥有一段和这本书相处过的时间。这两件事情还是不太一样。不过整理的时候也确实腾出了一些书。扔掉舍不得全部带走又实在太重。刚好最近也在聊 AI 和读书所以我想把其中一部分送给真正想读的人。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与其随机寄一本不如这次直接抽“选书券”。抽中的朋友可以凭券从这次的书单里自己挑一本先到先得。本次书单蝉妈妈相关工具书 × 3偏电商实战、运营工具方向适合做电商、内容、运营的朋友。尹晨俱乐部创始人尹晨的书 × 5主要涉及千川素材、抖音、电商全链路。其中有几本我自己读过会留有少量读书笔记介意笔记的朋友慎选。汤唯相关杂志 × 2喜欢汤唯、电影或者杂志收藏的朋友可以选。韩寒《所有人问所有人》海明威《太阳照常升起》怎么参加给这条内容点赞、收藏、评论。评论区也可以告诉我“你最想要哪一本”我会从参与的朋友里抽取对应数量的“选书券”。抽中之后大家按照领取和联系顺序来选书一张券选一本先到先得选完即止。书本身免费只需要承担运费即可。这两天还在搬家确认好之后会尽快统一寄出。有些书是新的有些被我翻过有些甚至还留着当时写下来的东西。所以与其说是在送旧书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让一本已经在我的书架上待了很久的书重新去找一个愿意打开它的人。AI 可以帮我们越来越快地“读完”一本书。但纸质书很浪漫的一点可能恰恰是它可以从一个人的手里继续流向另一个人的手里。以及如果真的有人做出了我前面说的那种 AI 阅读 Skill——不是替我读书而是陪我读书不是替我总结而是让我真正读进去。请一定在评论区告诉我。因为我真的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