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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聊聊大家最喜爱的 ——头发！
很多小伙伴们会发现，头发这个东西吧，洗头的时候掉，梳头的时候掉，地上能捡到，枕头上还能捡到，可能只有头皮这个地方它不想待着吧🌚 看看镜子里的发际线……这头发，到底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呀？
其实，我们能买到的生发产品可真不少，吃的、涂的、打针的、戴在头上的都有。药不想用的话，还可以植发、纹发际线等等等等。那这些办法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有没有在人身上做过研究呢？咱们就一起开始了解一下吧！
先来看看，你是哪一种脱发呢？
脱发能不能改善，我们得先知道为什么掉。虽然最后都是头发少了，但背后的原因可能差得很远哟！
比如，生完宝宝、发过高烧或身体经历明显应激后，有些人会发现头发突然掉得比较多。这可能是休止期脱发：一批毛囊的生长节奏发生变化，随后集中进入脱落阶段。诱因缓解后，许多人能够逐渐恢复。[1]
如果是发际线慢慢后退、头顶越来越稀，常见的原因之一就是雄激素性脱发，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雄脱”。它有个很重要的变化：毛囊逐渐变小，长出来的头发越来越细、越来越短。女性也会发生模式性脱发，不能因为名字里有“雄激素”就把女性排除在外哟🌚！[2,3]
还有一种情况，是突然少了一块，严重时甚至大范围缺发，这就要考虑斑秃等疾病。有些炎症性脱发还可能破坏毛囊、留下瘢痕。几种情况的治疗思路不同，头皮如果同时有明显疼痛、红肿、脱屑等变化，更应该先去皮肤科检查。[4,5,6]
那头发掉了，毛囊是不是就没了呢？
掉下来一根头发，通常不能直接说明毛囊消失了。头发本来就有生长、退行和休止的周期。皮肤外的毛干掉了，皮肤里的毛囊还可能进入下一轮生长，咱先不慌哈哈哈哈哈哈！[7]
图 1｜毛囊周期背景。旧毛发脱落与新一轮生长可以相互衔接。
甚至在雄脱的头皮里，研究者也发现了一些仍然保留着的干细胞！
2011 年，一项发表在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的研究，比较了男性雄脱患者的有发区和脱发区头皮。检测结果发现，脱发区仍保留 KRT15 高表达的干细胞群，而部分具有祖细胞特征的细胞群明显减少。[2]
图 2｜雄脱患者有发区与脱发区的细胞群比较。原文 Fig. 2A–F。Haired 为有发区，Bald 为脱发区。
小小知识要知道｜干细胞和祖细胞是什么呢？
咱们可以先把干细胞理解成能继续产生后代细胞的“后备队”；祖细胞则向特定方向更进一步，参与后续组织更新。KRT15、CD200 等蛋白标记，就是研究者区分这些细胞时用到的线索。
这张图里，一个点代表一个检测到的细胞。我们要看的是不同细胞群的变化，并不是治疗前后的生发效果。
看最上面的 A、B，框内 KRT15 高表达细胞的代表性比例接近；再看 D、E，CD200 和 ITGA6 都高表达的细胞群，在脱发区明显少了。
所以，有的毛囊并不是所有再生细胞都消失了，细胞之间的转换也可能出了问题。这给研究提供了方向。不过，到底什么办法能让人的头发改善，还得接着看治疗试验。
米诺地尔，究竟有没有用呢？
先说不少小伙伴听过的米诺地尔，它不是单靠“用了之后感觉有点用”才留下来的，确实有随机对照试验。
2002 年，Olsen 等人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发表了一项研究：393 名男性雄脱患者，被分到 5% 米诺地尔、2% 米诺地尔和载体对照组，观察 48 周。所谓载体对照，就是外观和使用方式类似，但不含有效药物的溶液。[8]
结果发现，5% 米诺地尔在固定区域的非毳毛数量变化、头皮覆盖评价等方面优于另外两组。这里的非毳毛，大家可以先理解为不是那种很细小的绒毛。与此同时，较高浓度组的局部瘙痒、刺激也更常见。[8]
这就能回答第一个问题啦：对部分雄脱患者，外用米诺地尔能带来真实改善！但，这项研究看了接近一年，确实也没法给“几天就能长回发际线”背书呐！
有小伙伴可能会问：既然涂的有用，吃的会不会更好呢？
2024 年，JAMA Dermatology发表的一项试验，直接比较了口服和外用米诺地尔。90 名男性入组，68 名完成 24 周随访。主要观察指标是额部和头顶的终毛密度变化，结果没有显示口服优于外用；头顶照片评分等部分指标则更有利于口服。[9]
这里的“终毛”，就是比较粗、对头发覆盖感贡献更明显的毛发。研究没有发现主要指标上的口服优势，也没有因此证明两种方案完全一样。它提醒我们，换一种给药方式，需要考虑的不只是方便不方便，还包括疗效、耐受和全身用药风险。口服组较常见的不良反应有多毛和头痛；外用也可能出现头皮刺激。[9]
米诺地尔一般需要以月为单位观察，获益也通常需要持续用药来维持。用几天没看到变化就换产品，确实很难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6]
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又有什么用呢？
前面说雄脱会让毛囊逐渐微型化，其中一个重要参与者叫双氢睾酮，简称DHT。
它由睾酮在 5α 还原酶参与下转化而来。非那雄胺主要抑制其中的 II 型酶，减少 DHT 生成；度他雄胺则同时抑制 I 型和 II 型。它们影响的是激素转化的环节。[10,11]
图 3｜非那雄胺作用环节示意图。它减少睾酮向 DHT 的转化，不过图中只画出了与本节有关的环节，并不代表所有脱发都由 DHT 引起，也没有画出疗效大小。
我们先来看非那雄胺。1998 年，Kaufman 等人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发表两项一年期试验，共纳入 1553 名男性雄脱患者，其中部分人继续进入第二年研究。第一年，在头顶约 5.1 平方厘米的固定区域里，治疗组相对安慰剂组的毛发数量差为 107 根；第二年为 138 根。[10]
我们注意“相对安慰剂组”这几个字：这不是每位患者都比自己用药前多长了 107 根。对照组还可能继续掉发，所以两组拉开的差距，也包括治疗帮助保住的头发。治疗后没有一下子变浓密，但原来持续变稀的趋势慢下来了，同样是有用的结果。
那度他雄胺嘞？2014 年，同一期刊发表了一项纳入 917 名男性的随机试验，比较不同剂量的度他雄胺、非那雄胺和安慰剂。到第 24 周，度他雄胺 0.5 mg 组在靶区毛发数量和毛发粗细等指标上优于非那雄胺 1 mg 组。[11]
不过试验只有 24 周，“这项指标更好”也还不能替我们每个人决定用哪个。药物用于脱发是否属于当地获批适应证、适不适合本人，都需要医生核对哟！
非那雄胺可能带来性功能方面的不良反应，情绪变化我们也要认真对待。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在 2025 年确认，自杀意念属于口服非那雄胺的不良反应，发生频率目前无法估计；用于脱发治疗时若出现情绪变化，应停药并及时联系医生。[12] 备孕、怀孕相关的限制，也要在用药前说清楚。[3]
换成外用非那雄胺，就没有全身影响了吗？
这也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外用的目的，是尽量把作用放在头皮、减少全身暴露，但药物仍可能通过皮肤进入血液。
Piraccini 等人在Journal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nd Venereology发表了一项 III 期试验，458 名男性被随机分组，比较外用非那雄胺喷雾、安慰剂，并设置口服非那雄胺参照。到第 24 周，外用组固定靶区的毛发数量，较基线的调整后平均增加值为 20.2 根，对照组为 6.7 根。[13]
研究者在头顶设定了 1 平方厘米的靶区，剪短头发后拍照计数，并用小标记帮助后续找到同一区域。咱们看到的增加值，就是在这样一个固定小区域里比较出来的。
外用组的血药浓度比口服低很多，但血液里的 DHT 仍然下降了。也就是说，外用有它的研究依据，却不能简单理解成“只在头皮起作用，其他地方绝对不受影响”。
而且，试验研究的是特定配方。网上自行调配的浓度、混合液，不能直接套用这项试验的结论。FDA 在 2025 年也专门提醒了调配型外用非那雄胺的风险，包括全身不良反应和药物意外转移给他人的可能。[14]
女性脱发怎么办呢？
女性模式性脱发其实也是米诺地尔相对比较常用；医生还可能根据具体情况，考虑抗雄激素药物，比如螺内酯。男性雄脱试验里的疗效数字，咱可不能原封不动搬到女性身上哟！[3]
2025 年，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Dermatology发表了一项小型随机试验：48 名绝经前女性，使用螺内酯或安慰剂 24 周，两组同时使用外用米诺地尔。[15]
螺内酯组在照片评价中的中度至明显改善比例更高，但终毛数量增量的组间差异没有达到通常采用的统计显著性标准。大家读到这里，应该也可以看出来，这篇提供了联合用药的线索，不能写成“螺内酯单独就能解决女性脱发”。
它还可能引起月经紊乱等不良反应。医生也需要结合肾功能、血钾、其他用药和妊娠计划评估，妊娠期应避免使用。它是需要认真评估的药，并不是女性专用的“生发维生素”。[15,16]
如果是斑秃，就要另外说啦
斑秃涉及自身免疫反应对毛囊的影响。缺发范围较小的成人，医生可能采用局部注射或外用糖皮质激素等办法；病情严重时，治疗选择又会有所不同。[4]
2022 年，King 等人在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发表两项 III 期试验，共纳入 1200 名严重斑秃成人患者，比较巴瑞替尼和安慰剂。入组时，他们至少有一半头皮毛发缺失，研究主要看第 36 周有多少人能把缺失程度降到 20% 或以下。[17]
图 4｜“缺失不超过 20%”说的是头皮覆盖情况。为方便理解，将头皮总面积抽象为 100 格；左边举例画出缺失 50 格的入组门槛，右边画出缺失 20 格的疗效终点边界。注意注意：这里的格子不是毛囊数，也不是患者照片或真实试验数据哟！
其中一项试验里，较高剂量组达标的估计比例是 38.8%，安慰剂组是 6.2%。有相当一部分患者恢复了头发覆盖，但也有很多人没有达到这个标准。[17]
这里的 38.8%，说的是达标患者的比例，而不是每个人都长回了 38.8% 的头发。巴瑞替尼属于影响免疫信号的药物，感染等风险及监测也必须一并考虑。[18]
所以，看到一张“严重脱发后长出头发”的照片，我们要先看看治疗的是什么病。斑秃的治疗进展，并不能直接拿来解释普通发际线后退。
植发，是不是直接补上就好了呢？
药物说的差不多啦，咱们来看看植发吧！
植发的基本思路，是把供区里合适的毛囊，转移到需要覆盖的地方。头发是真的移过去了，但全头的毛囊并没有因此凭空增加。能移多少，要看供区储备，具体怎么分配，还要考虑脱发范围、毛发粗细和以后可能继续稀疏的区域。[19,20]
大家可能见过 FUE、FUT 这些缩写。简单来说，FUT（follicle unit transplant）会取下一条头皮组织，再分离毛囊单位；FUE（follicle unit extration）则是逐个取得毛囊单位。2002 年，Rassman 等人在Dermatologic Surgery发表的论文，就介绍了这种逐单位取材的思路及适用性判断。[19]
两者的取材方式和瘢痕形态不同。FUE 避免的是一条长的线性取材瘢痕，取材点还是会留下小瘢痕的，“没有长切口”不能直接说成“完全无痕”。具体采用什么方法，还要结合供区、手术计划和个人情况。
另外，移植成功也不代表周围原有的头发不会继续变稀。美国皮肤科学会的患者资料明确提到，植发后仍可能需要药物来帮助控制后续脱发。多数人也需要等待数月才能看到结果，不能拿刚做完的照片当最终效果。[20]
如果头皮还有活动性炎症或脱发原因未明确，就更应该先处理疾病，再来讨论手术。[6]
纹发际线、纹发，能不能纹出头发来呢？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能改变看起来的效果，色素本身不会长成头发。
相关医学文献里，经常会讨论头皮微色素着色，英文叫 scalp micropigmentation，简称SMP。它把色素以细小点状等方式放入皮肤，模拟短发茬或减少头发和头皮之间的颜色反差。至于市面上叫“纹发际线”的项目，有的是点状，有的是线条状，不过名称虽然相似，但具体做法和效果可不一定相同。
2015 年，Rassman 等人在The Journal of Clinical and Aesthetic Dermatology发表了一篇技术与案例文章，展示了用 SMP 遮盖稀疏和瘢痕的例子。[21]
图 5｜头皮微色素着色前后案例。原文 Fig. 5A、5B。左为处理前，右为处理后。
大家可以看看发缝附近：处理后，露出头皮的颜色反差减弱了，所以视觉上就显得更密。论文展示的是一个案例的外观变化，照片的光线和梳理状态也有差异，我们并不能用它计算治疗平均效果，更不能说长出了新毛囊。
SMP 可能需要补色，色素也可能褪色、变色或扩散；感染、过敏等风险同样要考虑。做出来是否自然，与色素、深度、设计和操作者经验都有较大关系。[21]
所以，它其实更接近一种外观遮盖办法。选择它的人未必是在追求生发，但在付费之前，我们至少要清楚自己买到的是哪一种改变！
PRP、生发帽，又是什么呢？
这两类也经常出现在脱发治疗的介绍里，咱们顺手给它们也介绍一下！
PRP 是富血小板血浆。简单理解，就是抽取自己的血液，经过处理后得到含较多血小板的部分，再用于头皮注射，希望其中释放的因子帮助毛发生长。
它有一定研究，但研究结果并不一致。2015 年，Gentile 等人在Stem Cells Translational Medicine发表的小型随机对照研究，观察到 PRP 处理区域的毛发数量和密度改善；2020 年，另一项在Acta Dermato-Venereologica发表、纳入 30 名男性的随机试验，却没有观察到毛发数量或直径等指标的改善。[22,23]
制备方法、注射方案、人群和观察时间并不完全相同，所以选一家机构时，我们千万不能只听到“有文献支持”、“有专利授权”等等类似字眼就停下来（有的东西真的超级水！！！一言难尽呐！！！），至少还要问清使用什么方案、预期改善什么、需要几次，以及如何评价效果等等等等。毕竟咱们现在也不能拿一项小试验，就承诺人人都有效嘛！
所谓生发帽、生发梳，有些使用的是低能量激光或光照。这倒也不是所有产品都只有噱头。
2014 年，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Dermatology发表了一组随机、假设备对照试验，269 名男女受试者被随机分组，225 名进入疗效分析。到第 26 周，研究设备在终毛密度变化上优于假设备。[24]
图 6｜激光梳与假设备的终毛密度变化。原文 Fig. 2a。女性受试者的 9 束激光梳试验，误差线为标准差。
横轴是观察时间，纵轴是每平方厘米终毛密度相对起点的变化。深色方块是激光梳组，浅色菱形是 sham，也就是假设备组。到第 26 周，两组平均增加值分别是 20.2 和 2.8 根/平方厘米。
这里的证据对应特定设备和使用条件，不能推广成“所有红光帽都一样有效”。这项研究还有厂商资助，也有受试者失访，是否适合长期使用，费用和坚持使用的负担，也都要考虑的。[24]
那些“激活毛囊”的新研究，进行到哪儿了呢？
前面说过，脱发头皮里可能还保留一些干细胞。那么，能不能想办法让它们重新参与生长呢？科学家们确实还在研究！
2017 年，Flores 等人在Nature Cell Biology发现，乳酸生成相关的代谢过程参与小鼠毛囊干细胞启动。研究者通过基因操作和小分子干预，观察到毛囊更早进入生长期。其中一种实验化合物叫 UK-5099。[7]
图 7｜小鼠毛囊代谢干预实验。原文 Fig. 5。Vehicle 为载体对照，UK-5099 为处理组。
我们看图 a，上排是对照，下排是处理组。研究从剃毛、毛囊原处于休止期的小鼠开始，处理后更早出现色素变化和毛发生长。图 b 记录生长阶段随时间的推进，图 d 则显示分离出的毛囊干细胞相对乳酸水平变化。
它让我们知道，毛囊启动还可以从代谢方向干预。不过，小鼠休止期毛囊重新生长，与人类长期雄脱的微型化毛囊恢复，是两个需要分别验证的问题。这只是一张小鼠图，还回答不了我们人类用了能长多少、能保持多久，以及长期风险怎样等等问题。
所以，脱发到底还有没有救呢？
这个嘛！有些能恢复，有些能减慢进展，也有些只能改善外观，不容易呐！不过看完前面的研究，咱们至少能把几件事分开啦！药物可能帮助毛发生长或减少继续变稀，植发是重新分配已有毛囊，纹发则时主要改变视觉效果。
如果你现在正为头发烦恼，第一步还是去皮肤科把原因弄明白，之后再和医生讨论治疗，约定怎么记录效果、什么时候复查等等。有条件的话，我们还可以在相近的光线、角度和发型下定期拍照，这样更容易看清头发的变化情况。
至于营养补充，有缺乏咱们就针对性处理，不过并不是吃得越多，头发就越多。有些营养素摄入过量，反而可能加重脱发哟！[25]
头发少了会让人烦恼，这是很正常的！想治疗、想遮盖，或者暂时不折腾，咱们都可以结合自己的需要决定。只是在选择之前，我们要把“能长出头发”和“看起来像有头发”弄明白，这样小钱钱才不容易花得糊里糊涂呀！
注意注意注意：文中剂量仅为研究条件，不是个人用药方案哟！具体药物、剂型及适应证请与皮肤科医生核对！
最后！祝大家头发多多！快乐每一天！！！
文末碎碎念
那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啦！我们下期再见哟！
最后顺便给自己推荐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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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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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arza LA, et al. Bald scalp in men with androgenetic alopecia retains hair follicle stem cells but lacks CD200-rich and CD34-positive hair follicle progenitor cells.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2011;121:613–622. https://doi.org/10.1172/JCI44478
[3]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Thinning hair and hair loss: Could it be female pattern hair loss?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types/female-pattern
[4]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air loss types: Alopecia areata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types/alopecia/treatment
[5]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air loss: Signs and symptoms.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insider/begin
[6]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air los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treatment/diagnosis-treat
[7] Flores A, et al. Lactate dehydrogenase activity drives hair follicle stem cell activation. Nature Cell Biology. 2017;19:1017–1026. https://doi.org/10.1038/ncb3575
[8] Olsen EA, et al.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5% topical minoxidil versus 2% topical minoxidil and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androgenetic alopecia in men.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2002;47:377–385. https://doi.org/10.1067/mjd.2002.124088
[9] Penha MA, et al. Oral Minoxidil vs Topical Minoxidil for Male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Dermatology. 2024;160:600–605. https://doi.org/10.1001/jamadermatol.2024.0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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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Gubelin Harcha W, et al. A randomized, active- a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of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different doses of dutasteride versus placebo and finasteride in the treatment of male subjects with androgenetic alopec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2014;70:489–498.e3. https://doi.org/10.1016/j.jaad.2013.10.049
[12]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Finasteride- and dutasteride-containing medicinal products: referral. 2025. https://www.ema.europa.eu/en/medicines/human/referrals/finasteride-dutasteride-containing-medicinal-products
[13] Piraccini BM,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opical finasteride spray solution for male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phase III, randomized, 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nd Venereology. 2022;36:286–294. https://doi.org/10.1111/jdv.17738
[14]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 alerts health care providers, compounders and consumers of potential risks associated with compounded topical finasteride products. 2025. https://www.fda.gov/drugs/human-drug-compounding/fda-alerts-health-care-providers-compounders-and-consumers-potential-risks-associated-compounded
[15] Werachattawatchai P,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oral spironolactone for female pattern hair loss in premenopausal women: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parallel-group pilot stud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Dermatology. 2025;11:e227. https://doi.org/10.1097/JW9.000000000000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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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DailyMed. OLUMIANT (baricitinib) tablets, for oral use: Prescribing information. Revised June 2026. https://dailymed.nlm.nih.gov/dailymed/drugInfo.cfm?setid=866e9f35-9035-4581-a4b1-75a621ab55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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