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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尧图项目组的一线实战观察与深度解析

Android锁屏灭屏加载流程:状态机协同与首帧优化

Android锁屏灭屏加载流程:状态机协同与首帧优化

安卓锁屏灭屏加载流程,听上去只是"按一下电源键,屏幕黑掉"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真正把这条链路在代码里走一遍就会发现,它横跨输入系统、电源管理、显示管理、窗口管理、活动管理和 SystemUI 五个以上的模块,涉及三个互相独立却又必须保持同步的状态机。任何一环的时序错位,用户看到的就是"灭屏前闪了一下桌面"、"亮屏后白屏半秒"、"指纹解开了还停在锁屏"这类看起来像小毛病、排查起来却极耗时间的问题。这篇内容面向的是做系统定制、ROM 裁剪、性能优化和稳定性排查的开发者,也会尽量把原理讲得足够细,让刚接触 SystemUI 的读者能跟得下来。我不打算只列调用链,而是重点说清楚每一步为什么这么设计、哪些顺序绝对不能调换、参数在哪里改、出了问题该怎么定位。

1. 先把链路拆开:锁屏加载和灭屏到底谁先谁后

1.1 三个状态机,别把它们当成一个东西

新手最容易踩的坑,是把"屏幕黑了"和"锁屏显示了"当成同一件事,实际上它们是两套完全独立的机制。电源状态机由 PowerManagerService 维护,取值是 AWAKE、DREAMING、ASLEEP,描述的是系统整体是否处于休眠意愿;显示状态机由 DisplayPowerController 计算,取值是 ON、OFF、DOZE、DOZE_SUSPEND、ON_SUSPEND,描述的是物理屏幕和背光的实际状态;锁屏状态机由 KeyguardViewMediator 和 ActivityManagerService 里的 KeyguardController 共同维护,取值是 showing、occluded、bouncer showing、secure 与否。

这三者之所以要拆开,是因为它们的触发源完全不同。Doze 模式下电源状态是 DREAMING,显示状态可能是 DOZE 而背光是关的,但锁屏依然处于 showing;某些场景下 Activity 带 FLAG_SHOW_WHEN_LOCKED,锁屏还在只是被遮挡(occluded 为 true);还有 AOD 熄灭后屏幕 OFF 但系统仍是 AWAKE 的短暂窗口。排查问题时如果你先入为主地认为"灭屏就等于锁屏出现",就很容易在看 dumpsys 的时候被一堆互相矛盾的字段绕晕。

真正需要记住的交互规则只有一条:灭屏时必须先把锁屏拉到 showing,然后才允许显示状态切到 OFF。这条顺序保证了任何一刻用户看到的最后一帧都是锁屏,而不是桌面。后面所有复杂逻辑,本质上都是为这条规则服务。

1.2 关键进程与类的职责边界

下面这张表是我自己在定位问题时常用的"责任田划分表",先把谁该负责什么弄清楚,再去抓日志就快很多。

层级所在位置关键类主要职责
输入策略system_serverPhoneWindowManager判断电源键意图,返回休眠或唤醒标志
电源管理system_serverPowerManagerService / Notifier维护 wakefulness,分发状态变更通知
显示控制system_serverDisplayPowerController计算屏幕状态、控制背光斜率、驱动显示开关
窗口管理system_serverWindowManagerService / RootWindowContainer应用休眠令牌、隐藏 Activity、决定窗口可见性
锁屏仲裁system_serverKeyguardController(位于 ActivityTaskManagerService)记录锁屏是否显示、是否遮挡,驱动 Activity 的暂停与隐藏
锁屏呈现SystemUI 进程KeyguardViewMediator锁屏的总调度者,收发消息、控制显示与消失
视图实现SystemUI 进程StatusBarKeyguardViewManager / KeyguardBouncer创建并挂载锁屏视图、管理密码输入面板
合成上屏独立进程SurfaceFlinger / HWC按窗口层级合成图层,输出到显示设备

这张表有个很关键的信息:锁屏的"决策"分散在两个进程里。system_server 里的 KeyguardController 决定 Activity 该不该被锁屏挡住、该不该进入停止状态;SystemUI 里的 KeyguardViewMediator 决定锁屏视图什么时候被画出来。两者之间靠 Binder 双向通信,任何一边慢一步,就会出现"决策已生效但视图还没画好"的空窗期,这也是首帧问题的根源。

1.3 为什么"先锁屏后黑屏"必须成立

有一个具体的用户场景可以说明这条约束的必要性:你正在看一张私人照片,按电源键锁屏,然后把手机递给别人。如果黑屏比锁屏快哪怕半帧,屏幕上就会残留一帧桌面内容,属于实打实的隐私泄露。系统层面为了杜绝这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在显示关闭前预留一个"准备阶段"。DisplayPowerController 在把屏幕状态从 ON 推向 OFF 的过程中,并不是直接切,而是先把亮度按斜率降到最低,再通知窗口策略层"我准备关屏了"。窗口策略层收到这个信号后,会让锁屏提前进入 showing,并把底下的 Activity 标记为不可见。这个过程是同步的,等它返回之后,显示控制才真正下发关屏指令。

第二件是 Activity 侧的配合。ActivityTaskManagerService 在收到休眠请求后会调用 RootWindowContainer 的休眠令牌逻辑,把 Activity 栈标记为休眠,触发 Activity 走 onPause / onStop。注意这里的先后关系:Activity 先被判定为不可见,锁屏视图才被真正绘制在上面,否则锁屏窗口会因为底下 Activity 还有可见性而拿不到正确的转场和层级。

注意:定制时如果为了"关屏更快"而把这两步改成异步并行,短期看灭屏确实快了十几毫秒,但一定会出现偶现的桌面残留帧,而且复现概率跟 CPU 负载强相关,非常难查。

2. 灭屏链路:按下电源键之后的那一百多毫秒

2.1 输入层到策略层的判断

电源键事件从 InputReader 读出后,经过 InputDispatcher 送到策略层,此时系统还没有做任何"休眠"的决定,只是把按键语义交给 PhoneWindowManager 判断。这里有一段容易被忽略的分支:短按电源键和长按电源键走的是不同逻辑,长按往往触发关机菜单或者语音助手,短按才是休眠。另外还有"电源键 + 音量键截屏"这类组合键,同样在这层先做拦截。

判断完之后,策略层并不自己去调电源服务,而是返回一个"请执行休眠"的标志位,由输入系统根据标志位发起实际的休眠调用,并把休眠原因(比如"电源键"、"超时")一并带过去。带上原因非常重要,因为 PowerManagerService 后续的通知里会携带这个原因,SystemUI 会据此区分是用户主动锁屏还是超时自动锁屏,两者的动画和音效策略不同。

这一段在整个链路里耗时通常在个位数毫秒,但如果你们的方案在这层加了自定义手势识别,就可能引入十几毫秒的额外开销,值得在 trace 里确认一下。

2.2 wakefulness 的状态迁移与通知分发

电源服务收到休眠请求后,核心动作是把内部的 wakefulness 从 AWAKE 切到 ASLEEP,但这个切换不是孤立发生的。切之前要先处理一批"阻止休眠"的持有者:比如屏幕常亮标记、音频播放唤醒锁、通话中的场景。系统会遍历这些持有者,只有全部条件都不满足才真正进入休眠。这也是为什么有时你按了电源键屏幕没黑——很可能是有应用持有了唤醒锁,或者正在通话。

切换完成之后,通知会分发给所有注册的监听者,主要包括窗口策略层、Activity 管理、显示管理三大块。分发顺序在源码里是有讲究的,不同版本可能微调,但逻辑上的依赖是固定的:先让 Activity 知道自己要被挡住,再让窗口系统调整可见性,最后才让显示系统关屏。

我在实际项目中遇到过一个很典型的定制问题:某方案为了省电,把"关屏"这一步提前到了通知分发之前,结果就是灭屏瞬间锁屏根本来不及画,用户按电源键会看到一瞬间的桌面,然后才黑。改回去之后问题立刻消失。这个坑说明,通知分发的顺序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优化的自由项。

2.3 显示关闭的三个阶段与背光斜率

显示关闭在 DisplayPowerController 里可以拆成三个阶段,理解这三个阶段对优化灭屏体验很有帮助。

第一阶段是背光下降。系统并不是瞬间把背光从当前值切到 0,而是按照一个斜率做渐变,默认斜率量级在每秒两千个亮度单位。举个具体的算法:如果当前背光是 150(0 到 255 的取值区间),按每秒 2000 单位下降,那么理论上只需要 75 毫秒就能降到 0。但如果当前背光是 20(夜间低亮度),同样斜率下只需要 10 毫秒,用户几乎感知不到渐变。这就是为什么夜间灭屏看起来更"干脆"。

第二阶段是显示状态切换。背光降到最低后,显示状态才从 ON 转向 OFF 或 DOZE。如果设备支持 AOD,这里会先进入 DOZE 而不是直接 OFF,AOD 内容接管显示,此时系统 wakefulness 可能仍是 ASLEEP,但显示并没有完全断电。

第三阶段是合成停止。SurfaceFlinger 收到显示状态变化后,会停止为该显示设备准备合成缓冲,硬件合成器接管最后的断电动作。这个阶段对上层基本不可见,但如果你们的方案在这里做了额外的图层清理,就可能引入掉帧。

2.4 真正的时间都花在哪

很多人以为灭屏慢是因为关屏指令慢,实测下来往往不是。我用 trace 反复看过这条链路,时间大头通常集中在两处:一是锁屏视图的首次绘制(如果 SystemUI 进程刚启动或者锁屏是第一次被创建),二是 Activity 的 onPause 里如果有应用做了耗时操作。

关于超时自动灭屏,还有一个参数链值得说清楚。用户设置的屏幕超时(默认常见值是 30 秒)并不是最终生效值,系统会取多个约束的最小值:设备管理策略可能设了更短的上限、省电模式下可能被压缩、某些场景下窗口可以临时申请更长的超时(比如看视频)。所以当你发现"明明设了 30 秒,10 秒就黑了",先去看窗口是否申请了超时覆盖,而不是怀疑设置没生效。

另外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设置项:锁屏延迟锁定时间。它的含义是"灭屏之后,隔多久才真正要求密码验证"。如果设成 5 分钟,那么灭屏时锁屏会立刻显示,但此时是"可以直接滑动进入"的宽松状态,系统会用定时器在 5 分钟后把锁屏切到安全状态。这个机制在 KeyguardViewMediator 里对应一组延迟序列号,序列号的作用是防止旧的定时任务在新一轮亮灭屏之后误触发。定制时如果把这套序列号逻辑改坏了,表现就是"设了延迟锁定但立刻就要密码",或者反过来"设了立即锁定却能直接滑进去"。

3. 锁屏加载链路:SystemUI 里的几个关键角色

3.1 KeyguardViewMediator 的消息机与状态收敛

KeyguardViewMediator 是锁屏的总调度,它的工作方式是一个典型的状态收敛器:外部各种事件(系统启动完成、屏幕状态变化、用户切换、生物识别结果、超时定时器到期)统统变成消息投进它自己的 Handler,然后在锁屏上按当前状态决定"该显示还是该隐藏"。

它内部维护的关键字段不多,但每一个都影响最终行为:是否已经完成系统启动、当前是否处于显示状态、是否被遮挡、是否正在切换用户、是否处于"退出锁屏"的动画过程中。这些字段的组合决定了收到显示请求时是立刻执行、延迟执行还是直接忽略。

新手常问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在代码里调了显示锁屏,但界面没反应?答案通常是这个调用被状态机吞掉了——比如当前正在退出锁屏的动画中,新的显示请求会被合并或者丢弃,等动画结束再统一收敛。这种设计是为了避免快速亮灭屏时状态抖动,但也意味着你不能假设一次调用一定对应一次界面变化,调试时应该看最终状态而不是调用次数。

3.2 视图挂载:其实没有独立的"锁屏窗口"

这一点很多人有误解,以为锁屏是一个独立的全屏窗口。实际情况是,锁屏视图挂在状态栏窗口里,那个窗口本身是常驻的、铺满屏幕的,锁屏内容只是这个窗口里的一层视图。这么设计的好处是窗口不需要反复创建销毁,亮灭屏切换时省掉了窗口添加的开销;坏处是锁屏视图的绘制会和状态栏、通知面板共享同一个渲染管线,任何一方卡住都会影响另一方。

密码输入面板(也就是通常说的 bouncer)则是另一套机制,它有自己的窗口和层级,是在需要时才添加的。这解释了为什么"锁屏本身很快,但弹出密码键盘会卡一下"——前者是已有窗口里的视图可见性变化,后者是新增窗口加视图膨胀。

视图的创建时机也有讲究。锁屏的主体视图在系统启动后就完成了初始化,但一些重资源(比如大尺寸背景图、复杂的解锁图案控件)会推迟到真正要显示时才加载。这种懒加载是性能优化的常规手段,代价是首次显示会更慢。如果你们的设备是低内存配置,进程容易被回收,那么"首次显示慢"就会变成"每次亮屏都慢",这时候就要考虑把关键视图的初始化提前,或者提高 SystemUI 的进程优先级。

3.3 与 system_server 的握手细节

锁屏显示这件事必须让 system_server 知道,否则 Activity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被挡住。这个握手是双向的:SystemUI 告诉 KeyguardController"我要显示了",KeyguardController 记录状态并驱动 Activity 隐藏,然后回调 SystemUI 确认。

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时序细节:Activity 的隐藏和锁屏的绘制是并行的,而不是串行的。系统的假设是锁屏视图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以可以在 Activity 隐藏的同时把锁屏画上去。如果锁屏视图其实还没准备好(比如进程刚启动),就会出现 Activity 已经隐藏、锁屏还没画出来的空窗,用户看到的就是黑屏或者壁纸。

在解锁方向上,握手同样是双向的。用户在锁屏上验证通过后,SystemUI 通知 KeyguardController 锁屏即将消失,KeyguardController 驱动 Activity 恢复可见,窗口系统做转场动画。如果这一步的动画被打断(比如用户在动画中途又按了电源键),就需要一套完整的中断处理,这也是快速连按电源键容易出现界面异常的原因。

提示:调试这类问题时,抓 WindowManager 和 KeyguardViewMediator 两个 tag 的日志并排看,把时间戳对齐,能非常直观地看出是哪一方慢了。单看任何一方的日志都容易得出错误结论。

4. 亮屏与解锁:预加载的结果如何被复用

4.1 亮屏首帧为什么能直接看到锁屏

理解了灭屏前锁屏已经显示这件事,亮屏就很好解释了:亮屏时锁屏视图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屏幕不发光而已。所以亮屏的流程里没有"创建锁屏"这一步,只有"背光上升"和"允许合成"两个动作。这也正是为什么要坚持"先锁屏后黑屏"的第二个理由——它同时优化了亮屏体验。

亮屏链路大致是:电源键或抬腕等事件触发唤醒,电源服务把 wakefulness 切回 AWAKE,显示控制计算目标亮度并驱动背光上升,合成器恢复输出。整个过程的耗时主要取决于背光上升斜率和显示器的物理响应时间,通常比灭屏更快一些,因为不涉及 Activity 的暂停操作。

有个量级上的经验:从按键到屏幕出现内容,正常设备大概在 100 到 200 毫秒这个区间,其中背光上升占了相当比例。如果你们的方案把背光斜率调得很慢以求"柔和",用户就会觉得"按了电源键要等一下才亮",这是一个体验取舍,不是 bug。

4.2 生物识别解锁对灭屏路径的反向依赖

指纹和人脸解锁看起来是亮屏路径的事,实际上和灭屏路径强耦合。原因在于识别的触发时机:很多方案在灭屏状态下指纹传感器就已经开始工作(比如屏下指纹的抬手亮屏加指纹),识别成功后需要立刻点亮屏幕并跳过锁屏。

这里的问题出在时序竞争上。如果识别成功的事件比亮屏事件先到,系统会收到"解锁成功"但屏幕还没亮的请求,此时需要把这部分状态暂存,等屏幕亮起后直接进入解锁流程;如果反过来,屏幕已经亮了但识别事件还没上报,用户会看到锁屏闪一下再消失。这两种情况在代码上都要处理,处理不好就表现为"指纹解锁后锁屏卡一下"或者"要按两次"。

人脸识别的场景更复杂,因为它涉及前置摄像头的启动时间。常见做法是在亮屏的极早期就启动摄像头,同时给锁屏一个"正在验证"的状态提示,验证通过后再撤销锁屏。这条路径上任何一步的延迟,都会被用户感知为"抬起手机后要等半秒才解锁"。

注意:定制机如果修改了传感器的上电时序,一定要回归验证"灭屏直接指纹解锁"这个场景,这是最容易出问题、也最容易在内部测试中被忽略的路径。

4.3 AOD 与 Doze 的交叉场景

支持息屏显示的设备上,灭屏并不是直接进入 OFF,而是先进入 DOZE。此时锁屏状态仍然是显示中,但 AOD 内容会覆盖在上面或者替换掉部分内容。这就带来一个状态上的微妙之处:锁屏"显示中"但这个显示对用户是不可见的(背光极低或者只有局部像素点亮)。

处理这个交叉时最常出的问题是状态判断写死。如果代码里假设"锁屏显示中就意味着屏幕是亮的",那么在 AOD 状态下就会做出错误决策,比如把某些耗电的动画继续跑着,或者把不该隐藏的视图隐藏了。稳妥的写法是分别查询电源状态和显示状态,再结合锁屏状态做综合判断,而不是用某一个状态去推断另一个。

另一个坑是 AOD 退出时的转场。从 DOZE 直接进入 ON(用户按键唤醒)和从 DOZE 进入 OFF 再进入 ON 是两条不同的路径,前者需要把 AOD 内容淡出同时锁屏恢复完整亮度,后者是完整的亮屏流程。如果转场动画没有区分这两种情况,就会出现 AOD 内容残留在锁屏上的问题。

5. 实战排查:高频问题与定位手法

5.1 先看状态,再看日志

我排查这类问题的固定套路是三步:先 dump 状态确认当前三个状态机各处于什么值,再抓一段覆盖完整操作过程的日志,最后用 trace 定量。

状态查询几条命令就够,注意不同版本的输出字段名会变,但大类是固定的:

# 电源与显示状态 adb shell dumpsys power | grep -E "mWakefulness|Display Power|mHolding" # 显示设备状态 adb shell dumpsys display | grep -E "mScreenState|DisplayDeviceInfo" # 锁屏相关状态 adb shell dumpsys window | grep -iE "keyguard|mShowingLockscreen|mDreamingLockscreen" # SystemUI 内部状态(KeyguardViewMediator 的 dump 会在这里输出) adb shell dumpsys activity service com.android.systemui/.SystemUIService

最后一条命令特别有用,它会输出锁屏中介者的内部字段,包括是否显示、是否被遮挡、是否正在切换用户、当前的安全状态。很多"看起来毫无道理"的现象,在这份 dump 里都能找到答案。

日志层面关注这几个 tag:PowerManagerService、DisplayPowerController、WindowManager、KeyguardViewMediator、KeyguardStateController、KeyguardUpdateMonitor、ActivityTaskManager。用一次完整的灭屏加亮屏操作覆盖,把时间戳对齐,基本能还原出完整的执行顺序。

5.2 典型问题速查表

下面这张表是我这些年踩过的坑的浓缩,覆盖了大部分现场反馈,可以对着现象直接找方向。

现象最可能的原因优先排查点
灭屏瞬间闪一下桌面锁屏显示晚于显示关闭通知分发顺序、KeyguardController 与显示控制的时序
亮屏后白屏或黑屏半秒锁屏视图未提前准备好SystemUI 进程是否被回收、懒加载视图初始化耗时
指纹解锁后仍停在锁屏解锁成功事件与屏幕状态竞争生物识别回调时序、KeyguardViewMediator 的退出状态
快速连按电源键界面异常状态机被中断未收敛退出动画的中断处理、消息合并逻辑
设了延迟锁定却立刻要密码延迟序列号逻辑异常KeyguardViewMediator 的延迟锁定定时器
AOD 内容残留在锁屏上DOZE 到 ON 的转场未区分路径显示状态转场动画的分支处理
多用户切换后锁屏空白用户切换期间的状态未刷新KeyguardUpdateMonitor 的用户监听、切换中标记
灭屏不生效应用持有唤醒锁或常亮标记唤醒锁持有列表、窗口的超时覆盖

5.3 用 trace 把时间量化出来

日志只能告诉你"谁在什么时候被调用",trace 才能告诉你"每一段花了多久"。抓取建议用 Perfetto,配置里把系统调用和图形相关的分类都打开:

adb shell perfetto -o /data/misc/perfetto-traces/kguard.perfetto-trace -t 12s \ sched freq idle am wm gfx view binder_driver power res dalvik adb pull /data/misc/perfetto-traces/kguard.perfetto-trace

抓的时候按固定节奏操作:亮屏状态下等两秒,按电源键灭屏,等三秒,再按电源键亮屏,等三秒,然后解锁。这样时间轴上一目了然。

打开 trace 后重点看几个东西。一是主线程上锁屏相关方法的执行块,看它是在等 Binder 返回还是在自己的代码里算;二是渲染线程的帧绘制,看首次绘制的时长以及有没有掉帧;三是合成器那一侧,看锁屏图层的第一帧是什么时候真正上屏的。把"决策时刻"和"上屏时刻"两个时间点标出来,差值就是用户感知到的延迟。

我在一个项目里就是用这个方法定位到问题的:日志显示锁屏在按键后 20 毫秒就进入了显示状态,但 trace 显示第一帧上屏在 300 毫秒之后,中间的时间全花在主线程的一个资源解码上。日志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它夹在两次状态回调之间,没有任何输出。

6. 性能与定制:把首帧时间抠出来

6.1 首帧时间到底由什么构成

把亮屏首帧拆开,大致是三段:从按键到显示状态切到 ON 的硬件准备时间、从 ON 到锁屏图层提交合成的软件时间、从提交到硬件真正点亮显示器的时间。第一段和第三段受硬件和屏幕驱动限制,改动空间有限;第二段是软件侧的主战场。

软件侧这一段的构成又可以分为消息调度延迟、状态判断耗时、绘制准备耗时。其中绘制准备最容易出问题,因为它是主线程上的同步操作,一旦涉及资源加载、文本测量、复杂布局,就会直接吃掉几十甚至上百毫秒。优化方向很明确:把这部分工作挪到不需要用户等待的时机去做。

6.2 冷启动与进程常驻的取舍

如果 SystemUI 进程被系统回收了,下次亮屏就需要完整走一遍进程启动、服务初始化、视图创建的流程。这个流程的耗时往往是几百毫秒量级,用户感知非常明显。所以低内存设备上"亮屏慢"的大部分案例,根因不在锁屏逻辑,而在进程被杀了。

处理思路有几种,各有代价。提高进程优先级最简单,但会影响整体内存回收策略;把关键视图的初始化提前到系统启动阶段,会延长开机时间;用轻量占位视图先顶上,等真实视图准备好再替换,能显著改善首帧但会带来一次内容跳变。我个人的经验是优先保进程,其次做视图分层加载,因为前者是确定性的收益,后者对实现质量要求高,容易引入新的视觉问题。

判断进程是否被回收,看日志里 SystemUI 是否有新的启动记录,或者看 trace 里有没有一长段完全没有该进程活动的空白。这个判断很重要,方向错了后面怎么优化都是白费。

6.3 定制场景下的几个硬提醒

第一,任何涉及顺序的改动都必须回归"灭屏不露桌面"和"亮屏首帧是锁屏"这两个基本场景,这是红线。

第二,改动锁屏显示逻辑时,务必把多用户、工作资料、访客模式这几个场景一起测。这些场景下锁屏状态机的分支完全不同,很多问题只在切换用户的瞬间出现。

第三,不要试图通过缩短背光渐变来"加快"灭屏。用户对灭屏速度的感知主要来自内容消失而不是背光,缩渐变只会让关屏显得突兀,收益极小。

第四,涉及生物识别的改动,一定要测试"灭屏直接解锁"和"亮屏后解锁"两条路径,它们的时序完全不同,只测一条很容易漏。


最后分享一个我自己一直在用的习惯:每次改完这条链路上的代码,不管改动多小,都用固定流程录一段 trace 存档。因为这类问题有个特点——现象是偶现的,等你收到反馈再去复现,环境早就变了。有一份改动前后的 trace 对比,你能在一分钟内判断出是自己改坏了还是别的地方引入了新开销,这比任何日志都可靠。另外,如果你在做定制机的功耗优化,注意锁屏相关的一次性初始化不要被放到亮屏路径上,我见过为了"首帧更快"把资源预加载塞进亮屏流程的方案,结果是每次亮屏都多花几十毫秒,反而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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