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脉象仪五花八门。除了某些荒唐的指尖型设备采用光电传感器外,其他正经的脉象仪基本上全部使用压力传感器——已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的脉象仪无一例外。使用压力传感器的脉象仪本质上都在采集压力,都能描绘出压力波动曲线。而这条曲线的外显方式,恰恰彰显着设备的底层逻辑与作风:有原汁原味的,有过度拟合美化的,有花里胡哨的,更有移花接木、用动画编造的。
这是一副标准的脉搏曲线——左右手脉、浮中沉着对比,位数形势一目了然。哪里停顿、哪里不齐,甚至把脉过程中哪里发生了动弹,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幅曲线明显是拟合拼接过的,没有标尺刻度,让人不知所云!
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是给谁看的?有医生看得明白吗?
这种东西,不得不让人想起那些用手电筒当探测器、用平板电脑放动画,假装在做检查,游走在农村卖保健品的骗子。
抛开云里雾里的动画不谈,以上第一幅标准的脉搏曲线,正是知医邦脉象仪的原始脉搏波。很容易看出,波形趋势线带着平缓向下的倾斜。这条微微下沉的趋势线,才是腕带气囊式脉象仪最真实的原始信号特征。
腕带式脉象仪的核心结构,是内置压力传感器、加压气泵,外层包裹布艺腕带。受结构本身限制,气囊腕带很难做到绝对密封,加压完成后会存在缓慢、微量的漏气现象。随着采集时间推移,气囊内基础压力缓慢下降,反映在波形上,就是整体趋势线缓慢走低,形成轻微向下的坡度。这不是故障,而是硬件采集状态最直接的客观记录。
这里提供一个简单实用的判断标准:趋势线缓慢小幅下降属于正常;如果波形趋势线下降过快,倾斜角度大于15度,甚至超过30度,就代表腕带气囊漏气严重、采集环境不稳定,此时获取的脉象数据参考价值大幅下降,检测结果已失去可靠性,必须更换脉象仪。顺便说一下,如果加压时间——特别是重按着骨(即第四次加压)时间过长,听到"啪嗒啪嗒"响,甚至超过1分钟,那是加压气泵老化,同样必须更换脉象仪。
以上第二幅波形平直,是设备通过算法拟合、做了趋势线校正和平滑处理之后展示给用户的结果。它把漏气带来的趋势线缓慢下移直接抵消,视觉效果干净美观,却掩盖了采集过程中真实的压力变化状态。美化后的波形好看,但也屏蔽了大部分原始信息——天知道它"美颜"前是什么样子。
医学需要真实,岂能美颜!
这也是知医邦脉象仪坚持展示原始脉象波形的核心原因:原始波形,代表数据可溯源、可复现、可核验。
脉象采集不是一次性给出一个结论就结束。一次脉诊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干扰:采集中途用户咳嗽、抬手、呼吸变急促、身体轻微晃动,这些扰动信号都会忠实反映在原始波形上。后续回看报告、复盘脉象结论时,医师或使用者可以顺着波形溯源:这个异常脉象特征,是体质本身的脉象,还是采集瞬间咳嗽、动作扰动带来的临时波动?医师能看出外部干扰对脉象采集造成的影响程度,果断决定是否采纳或实施重测。
如果趋势线和波动全部被算法平滑处理,这些现场扰动痕迹会一并被抹除。当脉象结论出现争议、需要复核时,我们便无法区分信号来源,数据的可信度就打了折扣。原始波形相当于给这次把脉留下完整的"采集日志",不仅记录脉搏本身,也记录采集全过程的环境与人体临时变化,做到有据可查。
像第二幅图这样强行抹平趋势线、掩盖硬件状态信息,断然不可取。这种美观优先的"修图式"脉图,把设备气密性、采集稳定性这些关键指标隐藏起来,使用者无法从界面直观判断本次采集是否处于合格状态。
实际上知医邦脉象仪计算的是压差,压差=波峰-波谷=(收缩压+泵压)-(舒张压+泵压)=收缩压-舒张压。显而易见,波峰与波谷的压差与趋势线(泵压)没有关系。就好比你在火车上来回行走,你的与座位的距离与火车的运行方向和速度没有任何关系。
中医脉诊,把的就是压差,是相对值,绝对压力毫无意义。高血压病人与普通人一样可能会出现28脉,用错现代技术,是缘木求鱼。用血压高低去定义虚实,用脉率去绑定迟数,偷梁换柱,如同儿戏。
中医脉诊要往客观化、可验证的方向发展,AI脉象仪作为脉诊辅助工具,价值根基在于信号真实。脉象波形不只是一张用来展示的效果图,更是承载脉象信息的原始凭证。平直好看的曲线未必可靠,带着合理趋势线倾斜、完整保留采集细节的原始波形,才是对使用者、对复核医师更负责的呈现方式。
一张脉图,两种思路:一种优先观感,修饰曲线;一种忠于采集,留存真相。在AI脉象设备越来越普及的当下,看懂波形背后的差异,才能读懂脉象数据真正的含金量。